奇异KI

本性卑劣

过敏


*糖锡
*懒得预警了


“求求你爱我吧。”
我跪在他面前流下了眼泪,虽然我内心的情绪并未有这么激烈澎湃,却还是哭着对他说。
“求求你爱我。”
此时的我很憎恶我自己,我明明也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爱他,却表现出一副受害者可怜的样子来,我为自己的做出表演感到震惊与恶心。

休息室外有人在敲门,我隐隐约约的听到是在问:“或许您换好衣服了吗?”
我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闵玧其,他的表情我很难形容,或许可以说像是喝到了一杯没有气泡的可乐的那种表情,毕竟他皱着眉头。
“请稍等一下。”闵玧其边提裤子边说。
他掀开更衣室的遮光帘时外面的光线也刺了进来,我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有些不舒服,或许那也不只是眼睛不舒服,是因为现在的我过于裸露了,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连我不怎么想面对的那一部分人格也曝露在空气中,我抓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狼狈。

“号锡还没有换好,请等他一下吧。”我听见闵玧其这么跟工作人员解释着。

是只有我和他的广告拍摄,趁着工作人员整理现场的间隙,我们申请清场在待机室里休息一阵子,以讨论新专辑的工作为由。最近我们的关系好像有些隔阂,所以就只是讨论着工作罢了。中途工作人员买来了冰美式,提醒我们场置已经接近收尾了,需要我们换好衣服去整理妆发。

“那就先这样吧。”他说。

我点点头,起身将身上的长袖脱掉,通常在成员面前我没有什么顾忌,对闵玧其更是。
“结束以后我们再去找南俊开个会讨论一下收尾吧。”
这是我说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这只是一句很寻常的回答。但或许在他眼里看来这是一句挑衅,如果他这么理解的话,那我则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会生气,他从不说爱我,我要获取他的关注的话,只能让他生气。
他真的放下了拿相机的手,最近闵玧其很喜欢拍照,他买了一台莱卡的卡片机随身带在身上,有时候他会拍摄弟弟们的日常,有时候他也会拍我,拍我在他身下的样子,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日常吧。

他果然很生气。
“你每天到底要提几次金南俊?”
他的语气真的很凶,是想要装作漫不经心也克制住了粗口的那种凶。

我有些心疼他,却还是说。
“我只是在说工作而已。”
我想他一定想要对我动手吧。

如同我想象中的那样,他把我拖进了更衣室,非常狂躁的扯下我的衬衫吻我,我觉得他也很可笑,无论发生些什么事情,他却总是试图用身体行为去发泄和解决。但我有什么资格笑他呢,这难道不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我跪在他的面前为他口。
脑袋里总是浮现出八年前圣诞节时的大雪,或许是待机室里的空调开的太冷了,也可能是眼前的他太过燥热了吧。
我期待他说些什么,而狭小的待机室里只是被他的喘息声和我口中黏腻的声音填满了。

我的下体也膨胀了起来,不过无所谓,这根本就不重要,我的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来回抚/慰着。

他结束的很快,在外面他一般都结束的很快,让我总是怀疑这是因为过于刺激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一种发泄而已。
他本意不想将我弄的如此狼狈的,企图从我的口/腔里拿出来射/在纸巾上,而我却不愿意,抓着他的大腿坚持吞了进去,他总是喝很多很多的咖啡,我错觉有一股苏门答腊海风的腥味,虽然我并没有去过这座岛屿。

而我却还没有完成。
我跪在他面前做这样子的事情,他冷眼旁观,这让我觉得既羞耻又刺激,在这种氛围和情绪下,我哭了出来,这的确非常像是电影场景,腹部那种隐隐的呼之欲出的感觉让我战栗起来,我用力抓着他的大腿快要射/出来,我仰起头,差点大声的吼叫出声,最终我咬了咬嘴唇,射/在了他的脚边。

随后我哭的更加凶了。
“求求你爱我吧。”

他竟然有些疼惜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没有不爱你。”

-

我拿出纸巾把地上的这些东西清理掉,这些白花花的纸团留在待机室的茶几上无所遁形,我只好把他们收纳在我的书包里,即使今天背的是容量很大的双肩包,在把这些东西放进去以后我还是觉得它变得鼓鼓囊囊的。

当我从更衣室出来时,闵玧其已经不在了,我把书包放在沙发的右侧不那么显眼的地方,也离开去了隔壁房间做梳化准备。

“怎么妆会花成这样?”造型师姐姐问的时候,我感到窘迫。
“隐形眼镜不大舒服,摘的时候留了好多眼泪。”我摸了摸鼻子,回答的很不自然。

我偷偷的从化妆镜里看了一眼闵玧其,他听到这句话正在笑,是无奈的笑,我这么判断。所以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迅速收起笑容把头转了回去。

“我没有不爱你。”
最后他摸着我的头发的时候有说过这句话吗?我实在是无法确认了,我唯一能确认的是,他说的不是“我爱你”,或许是“操你妈”也说不定。

-

拍完广告我们回了家决定休息一下之后再去工作室进行一些调整。房间的浴室被智旻霸占着,好像是刚刚练习回来,我听见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心里感到很踏实,下午在陌生待机室里产生的焦虑随着这样子稳定频率的声音散去,躺在床上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收到了好几条讯息。
“好好吃饭了吗?”
是珍哥发来的信息,问需不需要给我做一些吃的,却没有问我闵玧其要不要吃,不过也没什么,他们才是室友,大概是自己去问了吧。
我回答说“不需要了,但是爱哥。”
紧接着是闵玧其的信息。
“号锡,一会儿吃点什么再去公司吗?”
很显然,他也拒绝了珍哥的邀请,我没有回复,打开了南俊的信息来查看。
“KAWS的开幕邀请你会一起去的吧?”
我回了南俊的信息。
“会去的呢。”

南俊最近跟我走的很近,有种很强的营业感,但我也不抗拒。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介意闵玧其和珍哥,他最近似乎占有欲也特别强。大家好像都病了,画BT21时他们各自说Mang和RJ最好看的场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只能把这些事情的原因归结为由于工作过于繁忙从而导致的过度敏感。我猜测自己一定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这样的。

有时候看见粉丝们在网上说“希望号锡不要被希望人设压垮”或“希望他可以做自己”之类的留言时,我会迷惑。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并没有觉得人设有多负担,也没有他们想象的私底下有多么安静或淡然。

在我的面具和灵魂已经长在一起分不开了的时候,我只希望在我不这么爱这个世界的情况下,大家也可以爱我而已。

“砰!”
智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把门弄的很响,看起来心情也不是很好,我莫名的有些烦躁,但他抬头见是我回来了的时候又好像开心了起来,扑到我的身上来说很想我。

“每天都见面有什么好想的,智旻是傻瓜吧。”

“今天很想,今天练习的时候哥不在,我真的真的很累!南俊哥还跟珍哥闹别扭了。”他从我身上爬起来,骑坐在我身上,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我喜欢身体接触,我捏了捏他结实有力的大腿,这会让我的心情变好。闵玧其大概是讨厌我这一点吧,但我也讨厌他要跟全世界和解的举动,这无形中使我感到不安。

推开智旻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我不久前很喜欢的那一款,现在已经换掉了,当时和闵玧其还挺好的,总是在事后用这一款沐浴露清洗,所以黑莓的味道总会让我想到爱情与精/液。但时隔几个月再闻起来,又觉得有些过于甜腻了。

-

水龙头拧开的瞬间,雾气逐渐蒸腾起来在浴室里散开,我看它渐渐爬上镜子,忍不住用手把它抹开,但当它们变成水珠的时候新的雾气又迅速爬了上去,我越是去抹,镜子则越是浑浊。我隐隐约约看到自己肩膀上起了红色的风疹,使劲抓了抓,没过多久皮肤就肿起了一大片,红色非常刺眼,斑斑驳驳的,同样的,我越是要去抓它便越是难忍,我只好不停的用肥皂去清洗它,希望这些碱可以起一点什么化学作用。

我用了朴智旻的沐浴露,大概是想多闻闻爱情和精/液的味道。气味真的很奇妙,总能把人带进当初发生的那种情境中,我发现自己开始怀念那种正常的关系。的确,我认为我和他现在的关系是不怎么好的,但其实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不过是只有我能确认自己是甘愿沉溺在这种痛苦的情绪里而已,我对这种情绪有些上瘾,它能让我直视我日常不能直视的自我,但我有些吃不消了。

-

想起还没有回复闵玧其的信息,我想着直接去他房间找他,我想告诉他其实今天不工作也没有关系,不去找南俊开会也没有关系,只是休息一个晚上没有关系,我真的不是本意想要把所有的关系都搞砸,只是我很擅长。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可以跟他去吃点东西,如果他想要喝一杯也是可以的。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的时候,他躺在珍哥的腿上抱着书,眼睛是闭起来的,我以为他睡着了。我不像南俊,会闷闷的计较这些事情,却也有些烦躁,不是刚刚才给我发了信息吗。

“玧其在等你呢。”
我还没有开口珍哥就这么说了,珍哥总是这么温柔。在羡慕的同时,我好像又明白了南俊在讨厌什么,他在讨厌他最喜欢的金硕珍的温柔。
“都等睡着了。”

我突然也明白了这几条信息的前后顺序,他们很爱我,或许不是我求来的那种爱我。

闵玧其睁开眼睛的时候如他们所说的很像一只猫,猫总是很讨人喜欢又无法亲近,我是不喜欢这种动物的,平心而论,我还是更加喜欢狗,但我不得不承认,像猫一样的人类能更加吸引人类。

“喝一杯也可以。”
我对闵玧其说,右手不自觉的伸进领口里挠了挠肩膀。

-

我们带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偷走了金泰亨和田柾国的自行车钥匙。

下午听造型师姐姐们说即将有雷暴,白天局促的闷热的确散去了些,夜晚的云朵即使还是紧凑的团在一起,却也呼出了很通透的风。逐渐开始有雨滴掉落下来,有的雨水打在口罩上,我大口呼吸雨水的味道,骑行在首尔夜晚不咸不淡的街道上,风把身上的黑莓味道倒灌进我的鼻腔里,我竟感受到久违了的愉悦。

我回头看他,他也骑着车跟在我的身后,手上拿着那部讨人厌的相机对着我按快门,我猜测他一定是闻到了我身上黑莓的味道。那就都怪在风的身上吧。

我们到达常去的烤肉店时,雨势骤然变大,雨滴变得非常密集,他拉着我慌忙推开店门,把我塞了进去。

四周的声音噪杂了起来,都是陌生人的时候,我反而很放松。大叔们划着酒拳,并不在意眼前淋着雨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年轻人是不是电视里常出现的歌手。

我们还是拜托姨母给找了一个角落的小房间入座,他坐在我的对面。
“好久不见你们来了呢!”
姨母打招呼的样子精气神十足,还是那样善良的模样。
“以前还总是常来呢,现在忙起来了吧,忙起来好,不要经常出现才好呢。”
姨母开着玩笑,我们也笑了,是真心的那一种。

我撑着头望着闵玧其,仔仔细细的从他的眼睫毛观察至下颌,他已经瘦脱了相,而我也好久没有将他看的这么仔细的了。

“你瘦了。”我说。

“能不瘦吗。”他说。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打起精神对他说“一定要多吃点”,但我现在做不到,我自己都做不到多吃一些,脚的尺码甚至缩小了一号。
但如往常一般的是,他依旧稳定的拿着烤肉夹将这些食物翻来覆去,有节奏的夹进我的碗里。
“锡锡啊,多吃一点。”
他说了这句话。

我打开桌上的烧酒倒了一些出来,一杯推给他,一杯留在我自己的这半边。我总是想说些什么,有说不出口,想借着酒把这些话都说出来,虽然不知道这个糟糕的办法到底行不行的通。

肩膀上的风疹总是在干扰我,我又不自觉的伸手进去抓它。

闵玧其一口就把杯子里的烧酒喝完了,他喝多少脸都不会变红,只会更加的苍白,而我喝了几口,脸已经变得滚烫。

“觉得哥很奇怪吧?嗯?”
他的视线穿过圆圆的排风管道落在我的眼睛上。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号锡啊,哥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不,哥,你已经跟这个世界和解了,你好像……”
后面的话我没有办法继续说出来,在这么正式的状况下,我竟然没有办法说出正经的话来,而我下午才哭着对他说过“求求你爱我”这么羞耻的台词,这实在是滑稽。

这个时代,不管是这个人那个人,果真都有些问题。

“我像是跟这个世界和解了又像是没有。”
他又喝了一杯,是我刚刚倒满的酒。

你只是没有跟我和解而已。
“我那时候说你出书的话我一定会买的,我真的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很需要知道,我很需要你,不,我很需要你需要我,可你并不。”
得逞了,是酒精得逞了。

“号锡啊…”
他已经是第三次在饭桌上喊我的名字了。
“不要说了。”
我打断他,因为我并不想哭。
“你已经可以完整的去爱这个世界了。”
所以你不再需要我了,我不知道企图与他和解的自己又是为什么要说出这种令人反感的话。

“爱是很复杂的,不是我们吃着烤肉就可以讨论出来的问题。”
他皱着眉顿了顿,摆出了哥哥的模样,又继续对我说道。
“我没有不爱你。”

这一次我听的很真切。但我已经不在意了,我的肩膀也因为酒精的原因像是烧起来了般的痒,刺痛的跳着。我也许不应该计较“爱”这个字,向他说的一样,爱是很复杂的,我也能不确定我对他的爱是否能像我潜意识中要求的他一样,所以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况且我的头非常非常的疼。
太阳穴的经络有节奏的抽搐着。
我什么也不想思考。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已经亮了,我听到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声,时不时伴有“轰隆隆”的雷鸣声。全身很烫,我发烧了。

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水和退烧药,我习惯性的摸了摸肩膀,起了风疹的那块皮肤上铺满了又厚又粘的药膏,我认真的感受了一下,那块皮肤已经消肿了。

“醒了?”朴智旻推开门。
“淋了这么大的雨不发个烧是很不像样嘛。你和玧其哥这种天气去喝酒,受折磨的还不是我们。”他抱怨着,“哥哥们就可以这么任性吗?”

“玧其哥呢?”我有些迟疑,还是开口问了。

“也发烧了。背你回来给你涂完药膏就吐了。我真的,真的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去喝酒?”他边收拾书包边回答问题,“哥我要去练习室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朴智旻真的很啰嗦。

“玧其哥说哥最近抵抗力太差了才会过敏的,说哥不要再去抓了,不抓就不会留疤的。”他说着也带上了房间的门。

我起身去拉开窗帘,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打湿雾茫茫的一片,我没有穿拖鞋,地板踩上去很冰凉,我的身体却烧的异常炙热。我又想起了八年前圣诞节的那场雪,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来,不仅仅是因为窗外都是白色的风景而已。

我扯下一边的衣服看了看我的肩膀,红色的印记和凹凸不平的颗粒都已经完全消退了,只留下我自己抓出来的几道破了皮的痕。

“我没有不爱你。”
都是我庸人自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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