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KI

本性卑劣

坏牙


*珍糖
*微糖锡南硕
*无聊的小故事而已


桌上的白玫瑰不知道是不是浸泡在某种药物里的关系,总是发出一股牙科诊所的味道,倒不至于令人作呕,只是一直刺激着我的鼻腔的这股气味总让我幻觉我的牙齿出了一些问题。

我的牙龈有些发酸,不自觉咧了咧嘴边的肌肉企图放松一会儿紧张的口腔,当我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很具体的一声“咔嚓”发生在我的眼前。虽然整整一小时的发布会都在发出这种声响,但我确定刚刚那一声一定是针对这一个表情的,它被当成了营业式的笑容反射到了记者或粉丝们的传感器里,进入储存卡的瞬间,这个甚至有些尴尬的表情变成了一串数据,且即将积极地通过网路抵达各大平台。

我的鼻腔持续被这股刺鼻的气息所攻击,忍着牙龈胀出的酸疼,这场发布会终于在金南俊的归纳陈词中结束,我们不断的冲着台下挥手,在他话音落下的最后一刻,我逃也似的钻进了后台。

摘隐形眼镜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到郑号锡跟金南俊的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郑号锡搂着他的肩膀,又推开,很大声的说了一句:“大发!你怎么买得到?”

声音太大了,在嘈杂的化妆室里也显得极其突兀,我的手抖了抖,最终也没有把右眼的隐形眼镜摘出来,这对我而言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玧其先滴些眼药水吧。”
金硕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旁边,他在我眼前张开手,手心里放着一瓶绿色的眼药水。
“然后我帮你摘。”

我滴眼药水的时候仰着头看着站在我身后的金硕珍,他噙在我湿润的眼里,看起来很模糊,我闭上眼,企图把这片歪歪扭扭的画面具体成一个饱满的形象来,竟没有什么办法得出结果。
再睁开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正看着我,且露出好看的牙齿来,我才又想起来我牙齿的事情来,貌似是真的上火了。

“我们玧其永远也学不会关于隐形眼镜的所有事。”他笑的时候宽大的肩膀会上下耸动,“你睁眼看着我。”他的脸凑了过来,手覆上我的眼珠时,他脸上的法令纹也从一条线展开铺平成了一个模糊的面。

“好了。”
“晚上想吃点什么?”
他坐回椅子上,轮廓逐渐在眼前又变得具体了起来。

我眨了眨眼,迅速把视线转移回手机屏幕上,“随便。”

他像是看穿了我一般,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力度刚好,不轻不重的。
“你在想什么?泰亨他们在玩投票呢,号锡和南俊都提议去吃春川铁板,你呢?”
他又笑,总觉得他看穿了什么。

“中餐厅。”
我改口道。

-

最终大家还是去吃了春川铁板。
我对食物本身是不怎么介意的,今天却因为春川铁板而失去了胃口。

聚餐的时候我习惯会坐在郑号锡的旁边,但我打定今天是没有的,我不是很想坐过去,最近我并不是很想表现出我很爱他的样子。

“玧其哥!”
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过去,他的身边已经坐了金南俊和朴智旻,却还是对我招了招手。

“不用了,我们号锡自己吃好就行。”我则是笑着对他摇摇头,坐到了对面金硕珍身边最角落的位置里。

弟弟们一如既往的在餐桌上打闹,金硕珍则负责把铁锅里的鸡排用剪刀剪的再小一些,金南俊和郑号锡在交谈着最近的书籍音乐电影,金硕珍开始分发鸡排,大家都发出赞叹的声音来,他跟每个人开着玩笑,我注意到时候轮到金南俊的时候,他没有说胡话,问着“南俊啊?辣不辣?”。

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观察别人的欲望,这让我很困扰,多数时间我都觉得,这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就比方说我不管如何去观察郑号锡,他都从未有过什么破绽。我一直想不明白,如果不是我从大邱赶回来陪伴他而是其他人的话,他感动的程度也是会是一样的吗。

未必是我救赎了他,想到这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鸡排的油腻和辛辣,迅速喝了一口桌上冰凉的水,酸痛让我想起我今天牙齿的状态并不适合这些生冷刺激的食物。

我感到不顺心。
不顺心的理由显然是郑号锡并未发觉什么,我内心恼羞成怒,把这些情绪都怪罪到下午发布会桌上的白玫瑰身上,操,怎么会有人喜欢白玫瑰。

“吃完饭去看昆岩池吗?”金南俊提议。

“玧其哥去吗?”郑号锡笑眯眯的邀请我。

“不去了吧,好累。”我首先是拒绝了。

“什么嘛!我们都看过了!哥为什么不早说啊!”朴智旻几个孩子抱怨起来,“哥怎么现在才说!”

“智旻,智旻哥都吓哭了。”田柾国跟着起哄。

金硕珍则咯咯咯的笑着看着大家。

金南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硕珍哥一起去吗?”

“呀!金南俊!我真的很害怕这些!”他仍旧笑着,脸上泛着红晕,我突然觉得他像一只红彤彤的软糖,可爱极了。
“而且现在有四个孩子在等我回家喂食。”他扯起头炫耀。

“那就只有我跟号锡去看了。”金南俊摊了摊手也不做挣扎。

我发现郑号锡看了我一眼,我眼神想有躲闪却来不及,他对我做了一个鬼脸,我点点头,自认为表现出的都与平时无异,不过这也只是自以为,他却好像也欣然接受了,真是个冷漠的家伙。我开始不满意胆小的他为什么会答应去看一部惊悚片,或许我应该跟着去,但我本不是一个会去电影院的人,这也就作罢了。

我再也没有吃下什么东西,春川鸡排最后精髓般的炒饭也被我的坏情绪拒之门外,只是喝着冰啤酒,硕珍哥看见我喝,也举起杯子递过来碰了一下。
“自己一个人喝可不好。”

我低头笑,刘海也软绵绵的塌下来。
他又说:“玧其呀,哥陪你喝。”

-

料理店离家不远,除了去看电影的金南俊和郑号锡,剩下的人都提议想要步行回家。我其实有些疲惫了,想立刻回去躺下,但却也在硕珍哥的劝说下答应,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
“就当散散心。”
他什么都知道。

在春末时走在寻常街道上的大家全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我看着这一幕觉得实在是有些好笑,我们费劲的把自己隐藏起来,而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散步,在前面打闹的弟弟们却明显表现得非常欣喜。想起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虽然感叹,却也不想再去经历一次。

经过公园的时候,我隐隐看到有些樱花随着晚风掉落了下来,这种花的花期太短了,我不喜欢,虽说每年的此刻都会再次盛开并热烈一回,这也太短暂了,我厌恶这么短暂的热烈,人总是厌恶过于自己相似的事物,我可能是在挣脱些什么。

我看了看走在身旁的金硕珍,发现他也在盯着我看,他的脸被路灯映上暧昧的暖黄色。
“玧其不是喜欢落花吗。”
他一脚踏在那些樱花的尸体上,残忍的,浪漫的。
“我也想起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了。”

“哥会读心术?”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但这种词说出来又有些像玩笑话。

“你跟我一样根本不会跳舞。”他没搭我的话,自顾自的讲着看似无所谓的玩笑,我听进去,却想把“根本不会跳舞”这半句去掉。

“我跟你不一样,我开始的时候一无所有,所以我害怕失去。”我强行将话题变的沉重起来,我好像需要倾诉,这些话我仿佛只能对着他说出来。

“啊,崽子是在感叹爱情呢。”他还是说着这样子的话,但说的却也是实话。

我咬了咬牙。
“最近跟南俊怎么样。”
我问了一个既无趣又无知的问题,我确信这是我的好奇心作祟。

他并没有回避。
“我是爱他的。”

我突然很受挫。我被这种堂堂正正的样子所挫伤,甚至有些抬不起头。像我,像我这样子的人,就无法如此肯定的说出“我是爱他的”这种话,也许郑号锡可以,却不一样,他的爱比起金硕珍的爱,更加的遥远却又摸不透一些。

“这个世界逃避不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吗?你明明是一个隐忍的人呢。”

刚好走到十字路口,不远处汽车的转向灯闪进我的眼睛里,我没有做出回答。

“玧其?”
他喊我的名字,只有他能恰如其分的喊我的名字。

“哥?”

“没什么。”
他摸了摸我的脖子,像是在摸一只猫,在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别扭的动物,而他更是温柔的接近虚伪。

“你可千万不要相信我。”

眼前的霓虹灯小人从红色的一格跳进绿色的那一格。我们走进黑白相间的人行道,他忽然又对着我笑了起来。

“哪一句?”

我的牙龈也暴露在空气里,本想说“哥也是个爱说屁话的人”。
“咔嚓”
田柾国的相机突然转了过来,然后这一幕的我们被反射到了底片上,或许要经过化学药水的浸泡花些心思才能被显洗出来。

-

我果真是牙疼的厉害,太阳穴上的神经也被牵引着“突突”的跳动起来,我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着止痛药。

在翻找的过程中,我找了金南俊掉在金硕珍床底的诗集,也翻到了郑号锡落在我书桌上的没有吃完的一盒柚子糖,我越发的烦躁起来,这在我看来是毫无来由的心烦,比起生活所给我带来的苦难,这种心烦让我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或者说我根本就不会,我不会排解,以前也根本不屑于排解这种情绪,那还真他妈的无助。

“哐。”
我不小心把水杯盖翻在地,眼看地毯沁湿了很大一片。

“操。”我暗暗骂了一句,顺势也放弃了寻找解决牙疼的那颗药片,拿起手机便倒在床上根本懒得再去动一下。我现在似乎需要一个空白的,漫长的,安静的空间去稀释这些情绪,我本来就睡眠不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获取一丝平静。

但金硕珍回了房间,他看见我的地毯上一片狼藉而我却这样子躺在床上的样子就又笑了起来。
“找不到头痛药?”

“知道还问?”
我翻了个身皱起了眉。
“还有,你笑什么?”
他回来了也好,我居然从他身上的气息获取了一些安全感,或者说是平衡感,因为金南俊也没有回家。

“你要是担心就打电话去问。”
他走到我的床边坐了下来,语气依旧是戏谑的。

“你看不起我?”
我还想说“你怎么不打电话去问”,可他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失去了询问的意义。

他让我觉得我是那个患得患失的人,我发现他很狡诈,让我开始看不起自己。

“啊,是南俊的诗集呢。”他把我刚刚捡起来顺手放在床头的书拿起来打量。

“那你拿回去吧。”

“还有柚子糖,我能吃吗?”他摇了摇盒子,糖果撞击贴合发了“沙沙”的声音。这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他果真打开盒子随意倒了两颗扔进嘴里,我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太粗鲁了,玧其,太粗鲁了吧。”他做作的摇了摇头,还是笑呢。

很烦。我踢了他一脚。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专程来烦我的?”

“如果你要这么想哥的话。”
他抓住我的脚摆弄起来,我的脚一直以来都很冰凉,他的手不烫却很暖,它们重叠在一起,干燥的皮肤纹路也纠缠了起来。

他缓慢的,看似不经意的捏着我的脚踝,指甲划过跟腱上覆盖着的那块皮肤,这种痒经过我的血管抵达头顶,舒适令我头皮发麻,突然间,身体的每一块关节都松了下来,在他面前,我总是很轻易而且不由自主的就表现出很温顺的样子。

“我只是来陪你而已。”
他的手捏着我的皮肤顺着经络一寸一寸的向上攀爬着。

“别说的这么好听啊。”
我叹气,渐渐眯起了眼睛,蜷起身来也伸手揉了揉牙疼的右脸。

我泛起睡意。

恍惚之中他还在按摩着我的小腿,我听见水果硬糖在他的齿间用舌头拨弄着来回滚动的声音,含着空气的“咔拉“,“咔拉”,我们的皮肤纹路仍然纠缠在一起,他的手继续向上攀爬,途经我的膝盖,最终爬进了我的宽松的短裤里。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象征性的伸手去压住他的手,却又使不上什么劲,不是我真的使不上劲,是我无法说服自己拒绝他。这个动作也就变成了,我触碰了他的手。
“哥这是什么意思?”
但嘴上还是这么问着。

“咔嚓”
是糖果在口腔里咬碎的声音,我不喜欢这个声音,对我的牙龈来说,这个声音太具有威胁性了。

“玧其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坦诚呢?”

他眉心稍稍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俯下身来亲吻我的脖子,手依旧在我双腿之间游走,我的困意还没有消失,下身却挺拔了起来,他的身躯覆盖住了整个我。
我虽然计较也生气,却根本也懒得再去拒绝什么了。
金硕珍的嘴唇轻软,贴在我的颈脖上,渐渐的,从颈脖延伸出的某条轨迹上都沾上了他含有糖分的口水,直至我的嘴唇,很甜,是郑号锡那盒柚子糖果的味道。

真是个狡诈的哥哥,可我也只好汲取这些了。他用这种味道骗我,企图让我接受什么。

但我咬着他嘴唇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可笑,我真的轻轻笑出声来,他潜伏在我裤子里扩张的手指顿了顿。
“你看,你也笑了。”
他抬起头。

“跟你想的不一样。”
我把他的头拨到一边去。
滚烫的下身已坚硬的触在了我的腹部,在小腹上微微的陷进去了些。

“怎么?”
他抓起我的腿抬到肩膀上,然后缓缓的进入,他的准备做的充足,我感到很湿润,接着长舒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吗?”
他问我。
“你们侵入别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说着又拿起我的下/体的器官抚摸起来。

“不是。”
我摇摇头。
“你更残忍一些。”

他的动作没有停,节奏不快,但每一次撞击都很深,我的胸腔总会跟着发出些声音来,此时此刻我的躺在他的身下,感觉实在是有些奇异,我好像体验到由于身份交换而产生的共感,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床上不断下陷,我抓着床沿,他的汗滴在我的胸口,我的背也湿透了,此时眼前的景观让我对这个世界的苛责平和了下去了很多。

他仔细的射/在纸巾上。
甚至还是俯下身去照顾我,他柔软的发丝在我两腿之间摩擦,湿润的颗粒将我包围,这着实很难忍,我把这阵热流/射在了他柔和的口腔里。

他咽了下去。
我猜测他在利用我。

“金硕珍?”

“什么都别问,玧其,我说了,你可不要相信我。”
他已经套好了一身格子睡衣,连领子都整理的平平整整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只是上火了。”
他离开了房间。

-

身体虽然疲惫却不想就这么睡过去,生理的快感退去迅速涌上来的则只有空虚而已。

我把金南俊的诗集拿起来,去厨房的路上顺手丢在了他的房间门口,下次东西能不能不要乱放了,或者说能不能好好珍惜一点?

我倒了一杯冰水决定给自己的牙齿降降火。

为了不去介意牙齿的疼痛,我坐在沙发上跟朴智旻他们玩了会儿英雄联盟,我对游戏不怎么熟悉,就算在田柾国的带领下也不停的被对方杀死,于是等待复活的时间越来越长。

“哥真的!哇!哥!你真的只适合跟硕珍哥打游戏!”田柾国看起来非常生气且懊恼,“这你是我哥,我还不能骂。”

“散啦散啦好困了。”
“别啊。”
……

我本身就对游戏兴趣不大,很干脆的起身拿着水杯回了房间,房门却敞开着,房间的地板格外敞亮,泼上了水的地毯被收走了。我无奈,心里嘲笑他多管闲事。周围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柚子糖盒的边上放了一盒我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出来的头痛药。

而它旁边俗套的留了一张字条。
“其实牙疼吃止痛药并没有什么用。”

他果真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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